大外交中的外交家(3700字)

发表于:2020.11.30来自:www.fanwen118.com字数:3700 手机看范文

《大外交》中外交人物刍议

基辛格先生的《大外交》一书已在我家中放置多年,如今当我作为一名外交专业的学生来读这本书的时候,我确实为其纵横几个世纪的丰富的历史内容,以及从中引述出的简练而经典的外交哲学与外交艺术所吸引,特别是其对那些叱诧国际舞台的风云人物的分析及评价,更是让我倾佩。读这本书丝毫没有像读一般理论类知识的枯燥与乏味之感,仿佛是由基辛格的带领之下,穿越历史,漫步于时光隧道之中,去一睹那些不朽人物的风采,品味他们各不相同的领导才能和个人魅力,还有他们在不同的外部环境中所做出的不同的决定以及其对国际格局和历史进程所发挥的不同作用。这也让我深深地体味到外交是一门哲学,一门艺术,更是一门智慧。

一、红衣主教黎塞留和铁血宰相俾斯麦

黎塞留和俾斯麦是我在《大外交》中最为佩服的两位外交家。

黎塞留当时面对的外部形势是教会的权威因为宗教改革的进行而受到影响,神圣罗马帝国的统治权威也受到挑战,而法国作为信仰天主教的国家,黎塞留作为枢机主教,理应是要致力于恢复天主教为正统的行动,但黎塞留却出乎常情地把法国的国家利益置于神圣的宗教和崇高的道德之上,即国家至上,只要是出于有利于国家利益的这个目的,采取何种手段都是无可厚非的。我想这正是黎塞留的伟大之处,他超越了个人信仰的束缚,超越了所谓的神圣宗教道德的束缚,勇敢而务实地去追求国家利益,只因为他是法国首相,他代表的是法国这个国家,他所想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法国的强大。就像当时的教皇乌尔班听到黎塞留的死讯时所说:“如果有上帝,黎塞留枢机主教就有得辩白了。如果没有上帝,那他的一生也够辉煌的。”1也就像他自己所说:“人可不朽,救赎可待来日。国家不得永生,救赎唯有现下,否则万劫不复。”2基辛格对其的评价则更为经典:“在宗教热情及思想狂热仍重于一切的时代,不涉及道德使命、冷静沉着的外交政策有如鹤立鸡群办地突出。黎塞留的目标在终止他所认为的法国身陷重围的险境,耗尽哈布斯堡王朝的实力,防止法国边境出现强大的势力,尤其是邻接德国的边界。他结盟与否的唯一的标准便是符不符合法国的利益。”3这也正是他的成功所1

2 亨利·基辛格《大外交》,海南出版社,19xx年,第40页 亨利·基辛格《大外交》,海南出版社,19xx年,第42页

3 亨利·基辛格《大外交》,海南出版社,19xx年,第43页

在,“他是唯一抛弃中世纪道德及宗教束缚的政治家”4,追求国家至上的理念,为法国后来的强大奠定了良好的政策基础。然而也恰恰是这一点导致了法国后来无境的扩张,招致众多国家的联合反对,以至耗尽国力,渐渐失去了欧洲霸主的地位。原因在于“黎塞留倡议的国家至上观念,没有预设的限度。要做到何种程度国家的利益才算获得保障?为求得国家安全需要打多少仗?”5对于这些黎塞留都没有给出答案,而他的后继者所面对的又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法国的强大和邻国的式微,更重要的是如今不需受制于道德原则的规范,于是便激发了其继任者无节制的欲望,任何行动只要冠之以国家利益的美名都有可能付诸实践。除非国家至上的原则在真正高手的运用之下,否则就有走火入魔,玩火自焚的危险。然而明显的是法国要再次诞生一位如同黎塞留那样有相当的经验,独到的见解,清晰的目标,能够正确评估权力关系并不断随其变化加以调整的政治家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黎塞留的成功就在于他非凡的见解与能力,然而他成功的本身却导致了反效果,也正是在于他过于伟大,以至于后世很难有人能够继承其伟业。

同为现实政治大师的俾斯麦与黎塞留有很多相似之处。同黎塞留一样,俾斯麦领导的普鲁士的行动自由也受到了当时国际环境的束缚,但此次不是神圣的宗教原则,而是维也纳体系所确立的正统原则,阻碍了普鲁士前进的步伐;同黎塞留一样,俾斯麦唯一追求的就是国家利益和增强国家实力,至于同盟者是谁是,他们都不大关心,但俾斯麦的使命是要确立普鲁士在德意志的地位并完成德国的统一大业;同黎塞留一样,俾斯麦明确地区分了个人信念与现实政治的差别,他超越了个人道德原则的束缚,站在一个国家的高度去审视问题,去采取行动,就像他自己所说“余唯一之职责即为吾王及吾国效命(黑体字为俾斯麦自标之重点)”6;同黎塞留一样,俾斯麦能力非凡,目标透彻,思路清晰,甚至有时显得冷酷无情,他能够近乎科学地评估各方的实力,然后相应地采取有利于国家利益的战略战术,特别是“他极擅长于掌握权力之间细微的差异及其种种变化,使他能在有生之年排除梅特涅体系的束缚,代之以一种自制政策(policy of self restraint)”7,而且他充分主张外交政策的弹性,以高明灵活的外交手腕为自4

5 亨利·基辛格《大外交》,海南出版社,19xx年,第47页 亨利·基辛格《大外交》,海南出版社,19xx年,第47页

6 亨利·基辛格《大外交》,海南出版社,19xx年,第105页

7 亨利·基辛格《大外交》,海南出版社,19xx年,第107页

己留有多种选择的机会与可能性,保有行动的自由;同黎塞留一样,俾斯麦成功地达成了目标;同黎塞留一样,俾斯麦的成功也在后世导致了出乎意料的反效果,原因也是相似的,俾斯麦没有也几乎不可能把他如此复杂的政策制度化,供其后继者遵循,俾斯麦的后继者看到了其伟大辉煌的成就,那是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他们永远无法想象其背后所需的缜密而灵敏的思维和无数艰辛的汗水,没有人拥有他那般的能力,手腕以及胆识去延续这一切,“到最后唯有靠武器竞赛,继而发动战争来获得解脱。”8就像基辛格所写:“俾斯麦对依据自己的判断行事信心十足。他对基本的现实及普鲁士的机会何在,分析得十分透彻。但他的失策之处在于,他把德国社会建立成务必每一代都要出一位能人,才能继续他所留下的传统。就这一点而言,俾斯麦不仅种下成功的种子,也埋下德国二十世纪的悲剧的伏笔。”9

黎塞留和俾斯麦都是外交历史上的不朽人物,他们的成功在于他们的能力,而后来悲剧的发生也恰恰是因为他们的能力超越了那个时代可以接受的程度。

二、大外交中的外交家

当然《大外交》中所写的政治领袖不仅包括上述两位,还有西奥多·罗斯福,伍德罗·威尔逊,斯大林,丘吉尔,艾森豪威尔,戴高乐,肯尼迪,尼克松,戈尔巴乔夫等。这些领袖之所以能够在国际舞台上大展风采,能够在外交历史上留下不朽的印迹,除了客观条件与机遇以外,更是由于他们主观上所具有的能力与素质。他们大都有丰富的经验,有独到的思维方法与见解,有明确的目标和灵活的战略,有良好的谈判与沟通技巧等,他们也正是凭借这些能力在国际关系中发挥自己的作用。

从这一点上来看,不只是国家,国际组织、政党、社团等对国际政治有所影响,单一的个人也可看作是一个国际行为体对国际关系产生影响,而且有些时候这种影响与作用是不可忽视的,甚至会改变历史进程。这些领导人具有自己独特的观点与能力,他们所处的位置让他们能够运用个人的能力与魅力去影响一个国家与组织等的力量和对外决策,从而对国际关系产生一定的影响。例如,在德国统一中,俾斯麦是明显起了历史性作用的。在第二次大战的爆发中,希特勒肯定是有影响的重要个人。在苏联的解体中,戈尔巴乔夫必然是个主要推动者。这些8

9 亨利·基辛格《大外交》,海南出版社,19xx年,第114页 亨利·基辛格《大外交》,海南出版社,19xx年,第116页

人物的决策与行为也许对整个国际关系发展的宏观进程没有根本性或本质上的改变,但毫无疑问是会有不同的。这个观点与国际关系的传统观点,即国家是国际关系中的主要行为体,是不同的。但是这种分析论述方法的确是提供了观察研究国际关系的另一种角度,即个人主义或者行为主义的微观视野。所以,研究国际关系除了从国家和整个国际体系的层次去研究,还可以着眼于个人层次。探寻一些领导者和著名人物的个人特征对国家以及国际的影响,发现单一的个体在国际关系上所发挥的价值,从中提炼出一些经验和外交哲学与艺术,也是很有乐趣和意义的。

但是,基辛格在书中所分析的许多人物,大都是处于传统外交或是古典外交时代,由于交通和通讯的不便以及公民、民主意识的淡薄,外交活动基本上是由少数人所进行,外交家拥有较大的灵活性和决定权,所以这些外交家才会在国际关系史上如此耀眼。然而如今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变化,国际组织特别是非政府组织的发展,非传统安全与全球性问题的出现,还有公开性,透明性的扩大和公民民主的参与,都决定了仅仅从个人层次去研究国际关系是万万不可的,如今反而更要求的是全球化的视野与眼光。

从以上论述来看,这又涉及到了个人与社会的关系问题。社会是由个人组成的,个人的活动当然对社会和历史的发展有所影响,只是分其大小与性质的好坏,然而社会是个人生活的大环境,为其提供生存和发展的各种条件,所谓“时势造英雄”,所以还是需要从更加宏观的角度与层次去研究历史。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基辛格的《大外交》为我们重现了外交历史上那些外交家的风采,让我们领略到了外交独特的魅力,也为我们提供了观察研究国际关系的一种更为微观的视角。外交家们在一国的外交甚至国际关系的发展上是有影响的,分析他们是研究国际关系的一种方法,但绝不能以其作为唯一的方法与层次。

参考文献:亨利·基辛格《大外交》,海南出版社,19xx年

李少军《国际政治概论》,上海人民出版社,第三版




第二篇:大外交观——历数中国外交得失,强烈推荐 15600字

长期以来,我们的外交政策都停留在经验主义之上。我们的政客就是我们的国际问题专家,但是他们同时又要思考经济建设、体制改革、舆论控制、权力斗争、生活享受等等多方面的问题,他们一天中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思考外交的问题?我们的领导人中有很多是工科学校毕业的学生,不可否认他们有很强的能力,但是在他们艰苦的步步爬升的过程中,曾经接触过多少外国问题的研究者和专著专论?当然,我们也有智囊团,但是我们做了多少对外国文化和思维方式的研究?我们能在多大程度上预测各国对一些事件的反应?能在多大程度上摸透我们竞争者的底线?我们的外交辞令洋溢着中华文化的气息,我们习惯于以己度人,我们时而感情用事时而利欲熏心,我们很多时候把外国的态度看成一个固定模式而非互动系统,我们不能冷静分析外国对我们的评价,我们信息不充分但是又懒于收集信息,我们再把自己搞成zf即国家的同时也不能分辨外国和外国zf的区别????

一个成熟的民族应该有理性的外交观。我们要学会从别人的立场来看问题,须知大国和小国的外交思维是有很大区别的。我们要学会从多个角度来看问题,一个国家的命运在不同的时候可能分别掌握在国君、将领、军人、外来势力、商人、知识分子、平民等等不同的利益集团手中,把国家看成一个整体是愚蠢的,只和他们的最高领导对话是尤其愚蠢的。

本文准备从四个方面来论述一种理想的外交理念:大国利益博弈、小国安全战略、经济外交、分层外交。其中大国小国为经,经济分层为纬,互有交叉。另外准备论述一下当今霸权主义国家(比如美国)的特点,并将阐明:与美国这样的军事大国作正面对抗是弊大于利的,我们最有效的削弱美国的方法是软打击。另外还将阐述日本和俄罗斯的威胁问题。

大国利益博弈

这里所说的大国,是指实力有可能成为世界或者区域霸主,至少不会弱小到完全屈服于某国的程度的国家。比如美国、俄罗斯、中国、英国、法国、印度,和曾经的德国、日本、甚至伊拉克。

大国之间的短期关系可能是直接对抗(一方利用军事优势要求从另一方直接得到利益,或者双方的称霸企图有矛盾)、间接对抗(争夺第三方的利益)、遏制和削弱(不想让另一个大国成长起来,在短期内对另一个大国没有任何军事和经济上的影响,但是打消了他成为霸主的可能性)、相互交易(包括一切政治、经济、军事、领土的交易)和同盟(比如英国和美国的关系,不过这种关系在现今世界比较少了,毕竟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

大国都是互相有所忌惮的,他们的利益博弈成功与否一方面取决于客观条件(比如实力的对比、第三方强大实力的介入),另一方面取决于外交技巧(对对方底线的把握、对对方反应的预期、谈判的技巧、争取国际支持的技巧)。

博弈就好像做生意。打个简单比方,甲想卖给乙东西,对甲来说,一百块钱不亏本,对乙来说,此东西的用处值两百块钱,那么究竟定价多少比较合适呢?显然生意谈崩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于是如果甲知道乙的底线的话,就可以讹诈之:我就卖一百九十九了,少一分都不行!当然乙也可以进行反讹诈:我就出一百五,多一分都不行!但是由于他并不知道甲的底线,他对自己的这个要求是否可以为甲所忍受并没有把握。只要甲坚持不退让,乙出于害怕生意谈不成的恐惧,必将节节退让,最后生意在很接近199元的价位成交。如果甲对乙的底线估计错误,比如90,那么生意多半会谈崩。

1

我们转入现实中来,比如说台湾问题,这其实是个美国问题,如果美国不干涉的话,打下台湾没有任何悬念。美国由于很清楚的知道我们的底线,宣布独立就要打,不独立什么都可以忍,那么他每次都可以用这个问题来敲诈我们以获取最大利益。但是中国不知道美国的底线,我们不清楚在什么情况下他们才会出兵,我们只好相信他的反复多变的暗示和口头威胁,一次次的让美国以不支持台湾独立的空头支票换取我们的其他方面的让步。中美两国的战争是双方zf都不愿意看到的(不然早就打起来了,这里有必要补充一点常识:“想进攻的国家可以找到任何进攻的借口,而且几乎无疑的会采用奇袭方式。”如果在用战争相威胁,说明不是很想打这一仗,只是做一种恐吓而已。当然这种情况下也有少数打起来的,但是这是博弈破裂的结果,并非是蓄谋已久的不可避免的战争。),但是每次博弈都是中国吃亏。这就是中国的情报和研究工作没有做好了,我们如果可以掌握美国的底线,很多时候都可以强硬得多。

再来看看美国和苏联的冷战,尤其是古巴导弹危机事件,这是一种典型的博弈行为。苏联预计美国不敢和他打核战争,觉得美国人比自己怕死,于是敢于作出如此过分的事情苦苦相逼。但是美国佬在关键的时候以行动显示出了自己的勇气和决心,因为他也知道苏联也不会愿意同归于尽,结果是苏联的退让。如果美国人判断不准,都把苏联当成像拉登一样的亡命之徒,那么无疑他们会损失很多利益。

中国在六十年代的外交是非常失败的。本来美苏争霸是我们的一个绝好的时机,双方虽然都比我们强,但是我们此时就是决定性的力量,外交运用得当的话(说白点就是骑墙,谁的好处大我就偏向谁,但是又不完全跟着他走,保留和另一方交涉的可能)那么中国无疑将获得非常大的利益。但是我们过早地把通向美国的道路堵死了,使我们不可能亲美,于是我们在和苏联打交道的过程中底线大大降低,以至于苏联提出我们无可忍受的要求,结果搞得我们和苏联也交恶。这方面我们可以好好学学印度,和美国苏联关系都很好,获得了不少好处。(当然我们现在不可能再骑墙了,因为我们就是墙的另一半)

我们还可以举出几个博弈破裂的例子:朝鲜战争、二战欧洲的战争。朝鲜战争,北朝鲜以为自己的行为不会越过美国的底线,但是他错了;美国以为他不会越过中国的底线,但是他也错了;我们曾经以为苏联会大力支持我们,但是苏联看到我们因为对美已经开战底线降低,所以要从经济上敲诈我们(从道义上讲苏联显然应该无偿提供给我们武器,但是他却卖给了我们),他做到了;由于苏联的存在,使得美国有所顾忌,考虑到自己可能会因此付出的代价,他对中国使用核武器的底线大大提高了。判断失误的国家无论国力的强弱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这场战争最大的赢家是苏联,他利用中国把美国牵制在了东亚,为自己在欧洲的势力巩固扩张赢得了时间,更重要的是,中国从此丧失了和美国交好的机会,使得北极熊可以对我们随意指手画脚(不过后来他指画得太厉害了,我们也不买账了)。朝鲜战争,中国美国朝鲜韩国都是失败者,而打破平衡的起因很大程度上是麦克阿瑟的出于私心的冲动(后有详述)。

至于欧洲战场,这完全是一个必然会破裂的博弈。法国、英国把波兰和捷克卖给希特勒,底价100,但是希特勒一个子都不想出。聪明的希特勒通过外交手段使英法相信自己会付账(不会进攻他们,给他们和平),在把捷克和波兰消化好了以后给了法国致命的一击。所以能够意识到双方的开价根本就没有交集,从而早作打算也是很重要的。

中国和俄罗斯的安大石油线建设本来可以成为新中国的外交博弈的经典之 2

作,但是可惜??俄罗斯从九十年代初就开始和我们谈判石油贸易的问题,我们由于觉得自己不缺石油(事实证明这是一种极其短视的判断),并且欺负俄罗斯在经济上和外交上都处于困境,提出的条件非常苛刻。但是俄罗斯没有办法,还是只好接受我们的提议,本来这是一次很漂亮的交易,结果我们的zf居然在建设管道的事情上磨磨蹭蹭,一拖再拖,以至于俄罗斯经济和外交情况开始好转,中国石油开始紧缺,我们这才想起要建设安大线,但是很不幸的是,日本此时提出了比我们优厚的多的条件,德国和其他一些西欧国家也加入了竞争。我们将失去的不仅是廉价的石油,还有一个靠经济联系起来的强大的战略伙(很可能使得日本和俄罗斯越走越近),并且,我们永远丧失了封锁日本石油海运的可能性(试问,我们可以轻易攻击俄罗斯到日本的运油船吗?)。

说了这么多例子,要总结出来的结论是:实力对比并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科学有效的外交是必需的。

大国的外交,必须首先弄清楚别人的底线,不能以己度人,更不能想当然,最好是做一些科学客观的调查,比如记录别国国会辩论的过程而不是只听新闻发言人的宣布,比如多看看别国的政客和评论家都在他们的媒体上说了些什么,比如对别国作一些民意调查,比如系统的整理别国论坛的民意走向,比如对别国的已经下野的政要进行采访??

然后,我们要想办法降低敌国的底线,提高自己的底线或者别人对自己的底线的预期。长期来说,提高实力当然是最根本的手段,但是在短期,我们必须很多非常手段来达到这个目的(挑拨敌国和第三方的关系、进行恐吓吓阻、对敌国内部进行造谣离间工作、造势增强敌国对可能出现的危险的预期??)。

注意细节的外交辞令。我们应该最大程度的美化我们的行为,不要说出任何使别国感到不安的话(除非我们的本意就是警告他),无论我们是否热爱和平,我们都必须装作热爱和平,不卑不亢的言行将为我们赢得更多的支持。如果我们可以诱骗某个国家领导发表对我们很有利的说法(尽管他的本意可能只是一种礼节),就可能对第三方有很强的吓阻作用。赫鲁晓夫那种脱下皮鞋敲桌子的丑行绝对不应该是大国领袖和外交家的行为。

我们应该尽可能的预测别国对我们的各种措施的可能反应,并且做出相应的计划和对策。这就好像作战计划,分析越细,需要做出的计划套数就越多。

小国安全战略

与大国不同的是,由于人口不多,军力不强,小国永远不可能称霸。比如外蒙古、越南(有人可能会有怀疑,后面有论述)、韩国、新加坡、印尼、瑞士、加拿大等等。

小国的外交逻辑是和大国不一样的:他们有可能被征服,或者在历史上被征服过,所以对侵略异常敏感和恐慌;他们没有什么为信仰或者理念而战斗的传统,或者可以说是没有原则;他们首先考虑的是国家的安全,然后是国家的自主和经济利益;他们也会贪图大国的赠与,但是绝对不会为此赌上自己的安全;由于弱小,他们国家民族自豪感不想大国那么强烈,容易听命于某个强大的势力。

很多小国和某个大国接壤,小国可能是该大国的附庸,或者中立国,或者别国反对该大国的桥头堡。两国的关系由地缘、血缘、历史情感、大国入侵的可能性、小国对大国的地理遏制程度、小国的资源等因素决定。而决定这一切的最关键的理由就是安全,一个能自主的小国有天大的利益都不敢主动冒犯一个临近的军事大国,无论背后有什么强硬的后台,因为首先成为焦土的会是他们自己的国 3

家(有人马上会提出反对意见,我在后面将阐明之)。

首先说越南。在中国人眼里,越南是忘恩负义兼狗胆包天的无赖国家,竟然敢侵略我们。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因为你只读教科书、只看新闻联播,不了解真正的历史。按照越南某些高级官员的说法(我并不是完全相信,只是想让大家听听不同的声音,自己来辨别真伪):“中国在日内瓦会议上因为其他利益出卖了越南,主张将越南分成两个国家,并且一度阻止我们解放南越。在越南和美国开战以后,中国努力给我们提供军火,让我们和美军消耗,使我们很多同志一度把他们当成了朋友。我们不可能彻底战胜美国,我们只能希望给美军造成巨大损失,让他们觉得不值,迫使战争降级,最后走到谈判桌上来。但是当这种谈判成为可能的时候,中国意识到我们可以很有效的作战,于是一方面在和美国会谈时明确表态只要美国不进攻中国就绝对不会出兵(和朝鲜战争不一样了),怂恿放纵美国尽力攻打我们,另一方面给我们施加压力,不允许我们和美国人谈判,甚至明确要求我们将美国军队牵引到北越来作战,以实现更大的杀伤。他们的用心很显然了,并没有丝毫珍惜我们的生命。中国数次要求派人员来修筑从义静到南部的一条公路,我们知道这是他们为了进攻我们所作的准备,所以我们很坚决的拒绝了。中国对整个东南亚都有野心,他们向各个国家输出革命或者进行颠覆(后面附有资料),我们就是他向东南亚扩张的跳板。”

另外,越南和中国大力扶持的柬埔寨波尔布特红色高棉政权进行了大规模的战争,伤亡不小。我们对越南战争的说法是什么?好像是苏联支持它占领我们的领土吧。那好,不排除政客利欲熏心敢以小击大来发动战争,但是我们要看到越南的普通民众对我们是非常仇恨的,甚至到了全民皆兵的程度,要什么样的蛊惑才能够让每个老人小孩为了侵略事业而拚命呢?怕是连日本和德国都做不到吧。而我们也没有手软,对越南人实行了灭绝性的屠杀。称这次战争为自卫反击战未免太自欺欺人了点吧。而且我们要看到,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越南和中国的关系都是比和苏联关系好得多的(至少在表面上),甚至为了帮中国说话数次顶撞苏联,是什么使得他和中国翻脸呢?一点点领土?苏联又要给他多大的利益和军事援助他才敢主动进攻中国呢?

从越南问题展开可以进一步讨论一下东南亚各国的问题。不知道大家想过一个问题没有:“日本侵略过东南亚,中国没有(至少在我们的观点里),现在日本军国主义情绪高涨,而我们比较温和(当然又是在我们的观点里),那么为什么东南亚提出中国威胁论而不是日本威胁论呢?”有人觉得美国和日本给了他们好处,所以他们反华,但是你不觉得他们中的很多反华比美国反的更厉害更明目张胆吗?他们难道不知道中国是个非常可怕的军事强国吗?要多大的好处才能够让这些小国冒挨打的危险来充当反华的前哨呢?而日本和美国又给了他们多少好处呢?有人可以列举一下吗?事实是中国建国以来的对东南亚的革命输出和颠覆政策使得他们把中国视为最大的威胁,并且不惜出卖利益给美国人来寻求保护。另外,我们的领海直达某些国家的家门口,这也不是很合理吧,不是大国沙文主义又是什么呢?当然,南海有很多石油,我们不可能就轻易把它的某部分交给东南亚国家,他们也没有实力向我们索取,不过我们是否应该因此在其他问题上对他们要怀柔一些呢。下面将详细讲讲我们对东南亚的侵略。

我们煽动南洋华侨支持印共夺权并提供军事援助,被苏哈托铁腕镇压,死亡60万并且恶化穆斯林民众仇华心理。我们在国内设立培训基地,向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等国输出红色革命力量,未获成功,伤亡不详。

我们支持柬埔寨波尔布特红色高棉政权,出人出枪(我们zf还给波尔布特 4

授过勋),屠杀120万人(当然我们直接杀的不多,但是别人都记到了我们头上),占总人口的1/4。后来被越南和国内反对派推翻。数字肯定有人不相信,我提出一个不可能作假的东西,他们的国歌:“红色,红色的血,洒遍了柬埔寨祖国的城市和原野。这是工人和农民的血,这是革命的英雄儿女的血,这血以巨大的愤怒和坚决的战斗信念喷薄而出。四月十七日,在革命的旗帜下,血,决定了把我们从奴隶制下解放出来。”你见过这样句句带血的国歌吗?

我们支持缅甸gcd领导德钦巴登顶主席也是一位铁血领袖,而且在夺权不利后沦为种毒贩毒的土匪,后来缅共内讧将其擒获,不敢处死,送交我国。

以上种种事实或许在细节上略有偏差,但是相对我们的历史书还是要可信的多。世界上没有没来由的恨,我举这些例子,是想说明:“小国是不会无缘无故的仇视身边的大国的。只要我们给他们安全感,他们就没有任何理由反对我们。如果我们再给他们一点利益,他们就会支持我们。”如果说仇视美日还有一点点道理的话,仇视东南亚国家就是完完全全的愚蠢。

事实上我们的zf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近几年来加大对东南亚国家的友好活动,并且大幅度增加了向他们的进口,东南亚国家对我们的态度已经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善。

关于台湾,有人说:“如果台湾独立了,就会成为美国和日本的军事基地,成为抵在我们胸口的一把尖刀。”关于朝鲜,有人说:“如果朝鲜和韩国合并,就会成为美国进攻我国的跳板。”这就是把外国的态度看成一个固定模式而非互动系统,须知他们现有的敌意是因为对我们的恐惧而产生的,如果我们不威胁他们,他们反华,将只能得到灾难而没有丝毫利益。假设我们是台湾人(我并无宣扬台独的意思,只是说明这点理由并不成立,或许你们还可以找到打台湾的其他理由)或者韩国人,如果我们确信(!)中国不会进攻我们,我们会让美国在我们这里驻军吗?显然不会,因为那样很有可能将我们的家园变成战场,另外,请那么多美国大兵来强奸我们的少女难道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情吗?中国害怕美国吗?一点都不,但是前提是我们的周边国家都不让他驻军。我们是通过友好还是通过威胁来实现这点呢?一个进攻的战略必然是远交近攻的战略,但是一个防守的战略应该是远防近交的战略。当然如果你认为中国的当务之急是和美国争霸的话我就无话可说了。

小国的另外一个作用是成为大国之间的缓冲带。我们可以先看看外蒙古,中国和俄罗斯都有绝对的势力将他瞬间灭国,但是我们都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呢?因为他是两个有历史仇恨的军事大国之间必不可少的缓冲。如果蒙古属于俄国,他就有可能在一天之内打到北京城(假设他准备充分而我们浑然不觉),这是我们绝对不允许的。如果蒙古属于我们,我们也可能一天之内截断他的远东生命线(假设同上),这是俄国所不能容忍的。所以无论蒙古归于哪一方,边境线上双方必然是重兵驻防,消耗的军费和可能发生的不信任所导致的恶果远远超过了一个贫瘠的蒙古所能带来的利益。再想想蒙古国,他的国防策略和外交策略应该是什么?对他来说,最好的国防就是没有国防!最好的外交就是中俄和平。

再来看看台湾,他扼守着中日两国的最关键的航道。归中国,日本不放心;归美日,中国不放心。我们的目的如果是称霸,台湾就应该坚决的拿下来;我们的目的如果是和平共处,台湾回归当然好,但是他如果成为一种中立力量,那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万万要注意,绝对不能让台湾落在美国和日本手里面!要再次提醒大家的是,正如我上面所论述的,台湾独立并不会亲美亲日(开始可能会有一点点,但是他们的民众会越来越发现让美国驻军是一种极端愚蠢的做法。而 5

大陆越友好,他们就会越早的发现这一点)。但是一旦我们攻打台湾却没有获胜的话,我们就彻底的失去了台湾。所以说,我们进不进攻台湾不应该以他们什么时候该国号为依据,而应该以我们有没有必胜的把握为依据。有把握,今天马上就可以打;没把握,就是宣布独立也不能打,而且还应该马上承认并表示友好,同时从福建撤军。(尽管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种对于国家最有利的做法对zf并不是最有利。所以一旦宣布独立我们zf必然要打,在后面的分层外交会专门讲这个问题)

附带要谈的一个问题是西藏独立和新疆独立。有一种错误的观点认为:“如果我们不能收回台湾的话,这两个地方也会脱离出去。如果我们打台湾的话,他们就会被震慑住而放弃独立的打算。”中国人是很不怕死的,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没有经过教化并且有着极端宗教的伊斯兰人和藏族人比我们更不怕死。如果打台湾,后方必然乱,打胜的话可能还能保住新疆西藏,打败的话就只能眼看他们离去。我们不如从现在开始花大力气整顿这两个地方,恩威并重,该扶持的坚决扶持,该杀的决不手软。

对于西藏,我们给他们的好处够多了,他们之所以想独立,和极端宗教是分不开的,事实上独立从经济上来说对他们是不利的,西方不可能给他们比中国更多的好处了,所以我们应该大力瓦解他们的封建迷信思想,让他们享受到现代文明的好处。最治根本的办法是努力对他们进行教育,让藏民可以读书,尤其是可以出来到汉人区接受高等教育,然后让他们回去,西藏未来的骨干力量应该是大量的经过汉人教育的有知识的藏民而不是达赖喇嘛。

对于新疆,独立并不是大多数人的意见,只是有小部分恐怖分子极力鼓吹。反恐的成本是很高的,这点上我们不可能做得比美国人更好,但是这些恐怖分子的人员武器和经费很多都是从中亚渗透过来,我们应该采取办法堵住这个源头。堵在家门口无疑是个不可靠又很耗成本的事情,我们应该把中亚五国的zf利用起来,怎么利用呢?我将在下面的经济外交中展开具体论述。

经济外交

时至今日,两个国家间最根本的冲突是什么?是资源和商品,是这些东西的产销地和运输途径,而不是意识形态或者历史仇恨。两个国家间最牢固的联系是什么?是经济的共生关系,是数不清贸易、投资、借贷和利润,而不是写在纸上的盟约或者历史渊源。有资源,就寸土必争,没资源,可以一掷千里;有航道,小岛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没航道,再大的岛也可以放弃;有市场,就是战略伙伴关系;争市场,不管是谁都可以抹下脸来制裁。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现代的竞争很大程度上是经济的竞争,对于领土的需求已经被大国淡忘了,除非有特殊经济用途的领土。

美国为什么能够称霸世界?是因为他有庞大的舰队吗?是因为他有最多的核武器吗?错了!是因为他有强大的经济,否则今天的世界霸主就是苏联而不是美国。美国的经济为什么强大?是因为他很重视教育吗?是因为他有好的经济体制吗?又错了!是因为他能够从全世界吸引和掠夺优秀的技术人才,是因为他的美元霸权源源不断地从世界各个国家身上吸血。美国不怕负债,欠得越多地位越牢;美国也不怕逆差,逆差越大能从别人掠取的资源就越多。世界各国有多少外汇储备美国就吸了多少血,并且这些外汇储备还在不停的增量和贬值中。有美元的国家都是美国的债主,但是现在世道反过来了,欠债的才是黄世仁,放债的就是杨白劳。美国的债务(特指外汇储备)处于这样一种很理想的状态:美国不垮 6

就永远不需要还而且可以越借越多,美国一旦垮了就根本还不起。这是全世界人民的悲哀。

要拉拢一个国家,最好的办法是把经济拴在一起;要打击一个国家,最好的办法就是毁灭他的经济。

我们先来看一个古代的例子,越王勾践灭吴国。很多人都知道勾践卧薪尝胆,但是我要说的是,卧薪尝胆是他灭吴国做的最无关紧要甚至起反作用的事。你睡一辈子柴禾吃一万个苦胆吴国还是吴国,你再励精图治亲练精兵还是打不过吴国大军,搞不好被间谍探听到了以后夫差先来讨伐你,你想再吃一次粪都没机会了。灭吴国做的最重要的有四件事情:一、派人贿赂权奸,并送美女西施蛊惑吴王,使得夫差将名将伍子胥斩首。二、挑动吴国攻打齐国,耗费国力。最毒的两条在后面。三、吴国要造新宫殿,都已经设计好了。勾践派人到深山中伐了几棵巨树送给吴王当宫殿的柱子,吴王舍不得这么好的材料,下令重新设计了规模大得多的宫殿,消耗巨大的国力,而且民怨沸腾。四、勾践谎称饥荒,向吴国借粮食。来年选取越国最好的粮食但是暗中蒸熟了还给吴国。吴国看见这么好的粮食于是决定把它们当作种子播了下去,结果颗粒无收,吴国大饥,饿殍满地。此时勾践起兵伐吴,岂有不胜之理?这就是经济战的威力。

我们回到今天,决定我们如何采用经济战略的因素有资源缺乏程度、产业结构的缺陷和优势、资本的充裕和缺失程度等等。对于我们要控制的国家,我们首先要让他在某种必需品上对我形成依赖,缺粮食的国家我们就卖给他粮食,缺资源的国家我们就控制他的资源,正打得焦头烂额的国家我们就卖给他们武器。对于我们想交好的国家,我们就要尽量向他们购买产品,成为他们的财神,但是注意不能在必需品上过分依赖外国,中国这样的大国是必须有完整的产业结构的。对于我们想打击的国家,我们要搞乱他们的金融,想办法使他们的产品丧失信誉,使他们的货币失去信用从而不断贬值,甚至直接打击他们的资源生产和运输。

说的具体一点。对于俄罗斯,我们应该努力(也就是说低于国际价格或者附带优惠条件)向他销售粮食,使其国内粮食生产萎缩(这点目前有困难,但是相信随着我们的土地私有化,成本会降下来,产量会升上去)。向他进口石油,最好是建设安大线(很遗憾,由于我们的愚蠢,这也渐渐不可能了),使俄国的石油贸易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并且可以以此打压日本。对于进口俄罗斯的武器要小心,绝对不要在配件上形成太强的依赖,否则我们会很被动,个人以为进口武器只是救急或者学习技术,断然不可成为主流。其他普通贸易也要加强,以增进友好关系。

对于日本,我们要努力出口粮食和蔬菜,使其生产能力萎缩。官方努力增加贸易,民间努力减少进口。(这条有必要解释下,就是官方作出友好姿态,不设置任何贸易壁垒,但是民间自发的少用日本货,似乎不是很好做到,呼吁反日的同胞们,先从自己做起吧)大胆的向日本人借钱,借得越多越好(只要利息不是高得离谱)。这样我们不管以后对日本是战是和,都握有一定的主动权。

对于东南亚,努力进口,加强他经济发展对我们的依赖程度,减少民间不必要的敌意。有可能的话进行一些投资,将我们的实力渗透到金融和实业当中,增强控制程度。秘密支持华人多开办公益事业,改变为富不仁的东方犹太人的形象,争取多进入政坛。

对于中亚五国,努力加强一切贸易,实行对他们有利对我们不是很有利的贸易政策,使我们真正成为他们的财源。当他们觉得离不开一个稳定繁荣的中国时,当他们不能忍受中国边境关闭时,他们就会自觉自愿的帮助我们封锁伊斯兰极端 7

分子,他们国中的伊斯兰人也会对中国形成好感,使我们做到真正的御敌于国门之外。贸易上的小小的损失比起由恐怖袭击造成的损失是小得多的,和新疆独立更是不能比。

对于美国,后面会专门论述如何实行软打击。不会像对前几个对象这么友好了。

对于欧洲,我们应该利用我们这个大市场,有意识的在欧美之间制造贸易纠纷。比如引进外资时故意的在他们之间摇摆不定(其实可能谁优谁劣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并努力进行很容易被发现的暗箱操作。比如在进口订单问题上明目张胆的对某一方进行歧视并进行暗箱操作。总之要使他们中间的某一方觉得由于对方的存在使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以激起摩擦。我们的行为尺度要把握好,任何行为如果事发应该以个人名义承担责任然后国家补偿,不能把中央zf至于尴尬的境地。我们首先应该考虑提高人民币的地位,但是如果要在欧元和美元中进行选择的话,多选欧元。

马歇尔计划堪称经济外交的经典,但是现在中国并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古人知道富民而治,我们应该学会富邻而和,钱是赚不完的,有了好的国际环境,国内改革步入正轨,社会安定团结,一切的经济繁荣都不过是唾手可得。

分层外交

这是最后一部分,也是我个人认为最精彩的部分。

任何国家和民族都不是一个一致的整体。中国、美国、日本、世界上所有的国家,概莫能外。一个国家内一定有不同的利益集团,一定有不同的信仰集团,一定有理性的力量和狂热的力量,而且这些力量的消长是和国际形势有密切关系的,当接收到理智友好的信息的时候,温和派就会多起来,当接收到战争威胁的时候,鹰派就会得势。我们在说到美国怎么样日本怎么样的时候能不能多一点心眼,说清楚是他们的哪一个派别想怎么样,不要动不动就美国、日本,好像他们全国都是我们的敌人。不可否认的是美国和日本都有不少反华者,但是这个笼统的反华也有很多区别,是反对我们的民族复兴还是反对我们的zf执政?反对我们是出于经济利益还是出于政治利益还是出于国家安全?其中哪些矛盾是可以调和的,哪些是很难调和的?我们同时应该看到即使在最主要的敌人内部(姑且称为敌人,更科学的说法是利益矛盾者)也还有很多友好的声音,他们为什么友好,我们可以用什么办法来加强这种友好的趋势并且遏制敌对的趋势。想清楚这些,是一个成熟的大国进行外交的基础。

每个国家中都有不同的阶层,每个阶层的利益和国家的总体利益都必然是不完全一致的,每个阶层对国家事务的影响力也是不同的。找出在特定时期有特殊影响力的阶层的特别利益,让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违背国家的最高利益,就是分层外交的精髓之所在。

总的来说,我们在民主的国家,就要多注意民众的影响;在专制的国家,就要重视领导的影响;在战乱的国家,就要重视军人的影响;在繁荣的国家,就要重视寡头的影响;在狂热的国家,就要重视宗教领袖或者思想领袖的影响;在自由的国家,就要重视传媒的影响。

我们既可以先找到最有影响力的人再来施加诱惑,也可以先找到本来就和我们利益相近的人再想办法帮他扩大影响力。这方面古今中外的例子就太多太多了,简直是浩若烟海,但凡把国家看成整体的人都遭到了失败,知道国家还可以细分的人就获得了成功。

8

在楚国,有一位大将军领兵出征,在攻灭了某个小国后又想攻打郑国。一个人受郑国的委托去游说他:“将军,你现在已经立了大功,在国内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使把郑国打下来也不能再增加你的功勋了,除非楚王让位给你,不然已经无官可封了。但是一旦进攻受挫,将军的威名就会受损,说不定还会被贬官,说不定又会受伤或者身死。”显然,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不合了,这位将军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自己的利益,相信一个理性的人都会这么做。

在齐国,齐王任命了一位没有立过任何功劳的外国人为相,大家都很不服气。这时,鲁国灾荒,齐王想攻打鲁国,大军出征了,将领是一位对新丞相很不满的人。这时子贡来秘密进见丞相,说:“X将军对丞相很是不满,现在鲁国衰弱,他去了一定获胜。他窥视丞相的位子已经很久了,而你还没有为齐国立下什么功劳,如果他得胜回朝齐国哪里还有你的座位呢?”结果丞相很是犹豫,谎称粮草不备,让将军暂停进军。鲁国从吴国借来救兵,打败了齐国。

古代的例子可以举很多,这里再多说一个,就是岳飞被杀的事件。想杀岳飞的不是秦桧,是宋高宗。按道理说将领丞相和国家利益可能不同,皇帝总该一样了吧,但是不然。因为皇帝的最高利益是坐稳位子。如果任由岳飞抗金:胜,迎回徽钦二宗,他做不了皇帝;败,金兵南下,他做不了皇帝;和,岳飞长期拥兵自重,极有可能造反,他还是当不成皇帝。如此,岳飞还可能不死吗?所以说金国留下徽钦二宗不杀简直是外交手段的极致。有人对岳飞造反可能不以为然,但是我们要看到,宋朝的前几朝由于都是节度使篡位,所以宋代历代君主都非常重视对武将的控制,将领经常换防,虽然造成军队作战能力低下,但是很少有叛乱。岳飞的军队居然被称为了岳家军,还不够使皇上担心吗?

诸葛亮用空城计,是看穿了司马懿的最高利益是长时间统兵以利于夺权而不是灭掉蜀国。结果双方达成了默契,司马懿放了诸葛亮一马。

我国古代对北方少数民族经常采取扶持一部打击另一部的策略,是因为某分部落首领的最高利益是成为总的首领而不是整个部落强大。

美国甘愿白花钱帮我们建立起来留美预备学校(也就是今天的清华大学),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培养了一批亲美的人而这些人回国后成为我们的政治精英,它可以从中国获取的利益要大得多。

西方殖民扩张有两件重要武器:枪炮和宗教。宗教的意义绝对不可以小视,他使民众对西方文化产生好感甚至依附,从而对西方zf产生非理性的好感,那么这些教民的最高利益(包括精神享受)就和基本国家利益相分离了。

文化侵略的一个重要手段是语言的侵略。对于一个会英语的人来说,国家亲英美显然可以给他的事业多得多的机会,这就是这些人的最高利益。我们还不能说这就导致这些人的利益和国家利益矛盾,但是有一点点偏离就是难免的了。

日本侵略我们的时候采取了以华制华的手段,因为对于汉奸来说,个人最高利益是与国家利益相悖的。我们采用攻心手段瓦解国民党的军心,靠的不是对民主自由的宣传而是土改,这样他们士兵的个人利益就和国民党维护地主的政策相违背了。我们争取国民党内进步人士的好感,靠的是对民主自由的宣传而不是土改,这样进步人士的利益(有一个政治民主,言论自由的环境)就和国民党zf的专制相违背了。平民怕穷不怕专制,知识分子怕专制不怕穷(当然这是相对来讲),如果我们对普通民众大讲选举的好处,对知识分子大讲经济改革,那会取得什么样的效果呢?

我反反复复的提到了国家利益和个人利益,但是这其实是两个不准确的概念,有必要辨析之。其实世界上并没有绝对的国家利益,因为国家必然是有很多 9

不同的阶层和团体组成,比如政客、商人、军人、工人、农民等等,而这些阶层和团体的利益几乎不可能完全一致,那么谁的利益才能代表国家利益呢?事实往往是谁的声音大谁就代表国家利益。有人肯定会不同意我的观点,说:“国家的强大和统一就是我们的最高利益。”这里我想举一个极端的例子,并无影射之意。商朝的强大有利于他们的奴隶们吗?奴隶有义务有理由为商朝的扩张和强盛欢呼吗?牧野倒戈的奴隶大军是否在道德上应该受到谴责呢?这个例子有助于大家对国家利益的本质有清楚地认识。对于一些个人利益与强势集团利益严重背离的人来说,任何道德都是不能阻止他叛国的。

所谓个人利益,也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个人利益有的时候可以是很具体的经济和权势的利益,有的时候却表现得很隐蔽,而且在道德上可能某些时候看起来比国家利益更加高尚。比如对自己的道德观的维护,也是一种广义的个人利益。想象一下我们和越南作战的时候,越南的妇孺都起来反抗我们,这时从全局的角度上来讲,屠杀是很明智的做法,但是从个人情感上,这是残酷可耻的。假设越南人把我们屠杀的景象告诉了我国的人民,我们要怎么做呢?如果我们屈从于所谓的战争法则,那么屠杀是正常的,但是我们的道德会谴责自己,我们每个有人性的人的精神都受到了伤害,个人利益(当然是广义的)受损。如果我们要维护人道,我们的士兵就会受到更大的伤亡,甚至战局也会受到影响,这和国家利益不符合。

说了这么多,想表明的是:“国家利益很多时候是重要的,但并不总是神圣的,个人利益很多时候是渺小的,但并不总是可耻的。世界上肯定有一个用加权法可计算出来的国家利益,但是我们肯定不能科学准确地确定权重。”所以说,我们与其不切实际的号召大家为了国家利益牺牲个人利益,不如对利益进行调整,使得大家的利益比较接近,并且对确实利益和大众利益有偏离的人进行有效的监督(尤其是领袖和军官,后面论述)。

先讲一讲民众的个人利益(包括物质的和精神的)如何产生作用。可以举出三个例子。

宋美龄在抗战时期到美国进行访问以争取援助,聪明的她没有把说服的对象仅仅定位在总统和高级官员身上,她对美国的媒体或广大民众进行了充满感情的演讲,民众的爱心和正义感被充分的调动了起来。结果美国zf都不得不考虑民意的影响并迎合之,给了她比原计划多得多的援助。

周总理在和西方打交道的时候,没有把目光死死的盯在zf官员上,我们进行了卓有成效的乒乓外交,通过民间活动的交流传达了善意,部分淡化了妖魔化中国的宣传对西方民众的不良影响。

西方对社会主义阵营的和平演变,他们绕开了zf,直接和我们的民众进行了外交,并且发掘出了民众的利益和zf不一致的地方(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在精神上),结果很多社会主义国家被颠覆了。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民众的威力是不可小视的,并不只是访问总统才叫做外交。如果我们可以有效地向外国的普通民众传达信息的话,我们可以获得更大的外交空间;如果我们可以有效地从外国的普通民众获取信息的话,我们对时局的分析和把握会更加准确。要做到这一点就要在外国建立我们的媒体,让世界可以从我们的角度来看问题;就要和外国多展开民间的经济文化交流,传达善意的信息。民间的理解和交流,有的时候甚至可以阻止一场战争。

和国家利益分歧最大的是谁?往往是各个国家的领袖!!!!!但不幸的是,他们又同时是对国家影响力最大的人,这几乎是人类灾难的源泉。政客和民众的意 10

志是大相径庭的,每个政客都想登上个人权利的巅峰,为此不惜制造谎言、萧条、动荡、屠杀和战争,无论是民主国家还是专制国家的政客,概莫能外。相对于聪明的政客,民众永远都是愚蠢的,他们懒于思考的惰性,不敢反抗的懦弱,成全了领袖的阴谋,将自己的祖国一次次置于灾难之中。

看一些例子吧,美国在这方面有一些典型人物,但是程度各有不同,略举两例。

麦克阿瑟。美国二战后的战略重心在欧洲,并不想在东北亚这块贫瘠的土地上投入过多的精力。美国出兵的先期目的仅仅是将朝鲜军队赶过三八线,但是麦克阿瑟自作主张继续向北进攻,甚至轰炸了中国的东北,导致中美两国爆发战争,对中国美国都造成了重大损失。他为什么这么做?在罗斯福死后,杜鲁门接任总统,但是全美国上下已经形成了一种崇拜战争英雄的气氛,下一位总统无疑会是一位二战中的英雄,那么会是谁呢?艾森豪威尔是欧洲战区司令,麦克阿瑟是太平洋战区司令,无论从战争的艰苦程度重要程度还是从美国的后来的战略重心来讲,艾森豪威尔都是占优的。麦克阿瑟于是有了一种赌博的冲动:扩大战争规模,将美国的重心强行转移到东北亚来,并且争取战胜由苏联支持的中国和朝鲜军队。如果胜利,他的光辉将盖过艾森豪威尔,极有可能成为下一届总统,如果失败,无非是早两年退休而已。这是一个很好的盘口,值得一赌,尽管并不符合美国的战略构想。

小布什。他的理想就是当上世界皇帝,为了达到发动战争的目的,他宣称美国受到了多么严重的恐怖主义威胁,萨达姆拥有了多么可怕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且对可能播报真实情况的媒体进行了管制,这在美国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因为他知道,如果伊拉克没有发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如果人们看到了伊拉克民众被屠戮的残酷景象,美国的人民会起来反对这场战争。小布什不想重蹈越南战争的覆辙。普通美国人民不会管有多少石油利益,不会在乎世界上有多少人听美国总统的话,他们要的是经济繁荣、社会稳定、生活安全、工作保障、或许还有一个性感的情人。而美国的普通人更不会愿意为了所谓的亚太战略利益而冒被中国进行核攻击的危险。但是放心,聪明的政客如果想做什么事情,就一定有办法让人民相信做这件事情完全是为了国家和人民。他可以先妖魔化中国,把我们说成是战争狂魔,然后告诉人民,如果不尽早的遏制住我们,我们就有可能威胁到每一个美国公民的安全和自由。美国人民享受生活的愿望和布什统治世界的愿望是相违背的,美国人民的人道主义精神挡不住布什虚构的死亡恐吓。

中国这方面的能人也不少。先说说现在风头正劲的陈水扁。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将台湾人民置于了极大的危险之中。但是他也有一个值得一赌得好盘口:竞选胜利+台独胜利=成为国父名垂青史,竞选胜利+台独失败=到美国当流亡zf的挂名总统,竞选失败=一介平民。而他竞选的法宝显然就是台独,你说他赌是不赌呢?至于说台湾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对不起,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大陆zf也面临相似的问题。我们现在国内的问题不少,很多东西解决得不好的话可能危及zf的统治,这个时候战争就不可避免了。因为只要战争来临,一切国内的问题都可以被掩盖,一切对zf不满的言行都会被斥为汉奸、危害祖国统一的害群之马。这样,zf就可以渡过危机继续统治中国。也就是说,如果国内快乱了的话,就一定会打台湾,而不管有没有把握,对中国长远是有利还是有弊。

再看看世界其他地方,政客为了个人权利最大化而用国家利益人民生命来作赌注的例子太多太多了。防止这种情况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人民充分了解到事情的 11

真相和利害关系,但是很可惜,这通常是不可能的,因为任何一个政客都知道舆论的重要性。摘录一段文字作为对分层外交的总结:

国之君臣卒民利欲皆有所不同,岂可以国家利益一言以蔽。故善说者必广通言路,详察利弊,因势而说之,非但君臣可说,卒民亦可说。陈其利害,泯其耻义,故可使君售其民,臣制其君,卒慢其将,民背其主,如此则何国而不可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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