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的内隐认知与治疗(7700字)

发表于:2020.10.15来自:www.fanwen118.com字数:7700 手机看范文

抑郁的内隐认知与治疗

陈图农XX1 ,2 武 欣2 王志庆2

( 1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南京,210097) (2南京脑科医院,南京,210029)

摘 要 认知模型认为抑郁个体存在认知加工的偏向,但是,相对于外显认知,抑郁的内隐认知研究较少。现有研究表明:抑郁个体沉迷于特定的内隐认知偏向:抑郁个体倾向于注意环境中的负性刺激;在概念驱动内隐记忆测验中表现出偏向;更可能呈现出无望感的内隐态度。内隐认知可能是抑郁个体维持抑郁的重要因素,在治疗中,可采用知觉内隐认知、扩展功能失调思维记录、记忆日志和增进注意控制等认知技术改变抑郁患者的内隐认知偏向。

关键词: 抑郁 内隐认知 治疗

抑郁是一种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其结果会使人承受痛苦、失去生命,丧失劳动能力等。现有研究估计,人口中有大约5 % —20 %的人在一生中有过抑郁发作[1 ] 。抑郁在康复后可能复发,所以抑郁是一个长程慢性障碍。应对抑郁的方法之一是识别出导致抑郁发作和维持的因素,找出干预措施,阻止或者矫正这些因素。 认知模型认为抑郁个体存在思维内容以及信息加工过程的偏向。例如,Beck 的抑郁认知模型中,认为抑郁的特征是:自动的、非有意识的、不易控制的有关自我、世界、及未来的负性思维[2 ] 。并且认为这些负性思维反映了抑郁个体信息加工的偏向,而这种信息加工偏向决定着他们对信息的知觉、评价、注意和记忆。 尽管认知模型常常使用诸如自动思维,或信息加工偏向之类的术语,但是,相对于外显的、意识的、可控制的思维,内隐的、自动的、无意识的认知在抑郁中的作用并不十分清楚[3 ] 。越来越多证据表明。认知的内隐系统和外显系统是不同的。不少研究显示,抑郁个体似乎一致地报告关于自我和未来的负性思维,而且用内在的、稳定的、及整体的理由解释负性生活事件,用外在的、不稳定的、特定的原因解释正性事件。相比而言,内隐的无意识自动加工在抑郁中的作用研究相对较少,本文重点讨论内隐认知在抑郁维持中的作用。 1 抑郁个体的内隐认知

内隐认知是无意识的、自动的以及间接的认知加工方式。因为先前经验不能自我报告或内省,所以通常意义上来说没有记住,但是,先前经验的痕迹影响到行为操作的某些方面,这种先前经验对行为操作的影响就是内隐认知。在抑郁个体的案例中,先前的经验也许导致抑郁个体用一种可能使未来抑郁长久下去的特定方式注意、记忆、或联想信息。Ingram 认为这些信息加工偏向是自我报告而得到的意识性认知产品的基础

[4 ] 。例如,儿童时体验到来自于父母的拒绝的个体,更多注意和记住来自他人的拒绝线索,因此,这些个体更可能在意识层面得出诸如“没有喜欢我”的结论。当抑郁个体反复思考负性思维时,这些负性思维可能变成习惯性的,并最终变成自动化了。由此可见,抑郁的内隐认知明显地干扰意识的、主动的认知加工,而这种影响又是相当隐蔽的,因此内隐认知特别难以预测,压抑或者控制。弄清内隐认知在维持抑郁中所起的作用,对于治疗抑郁显得十分重要。认知治疗在治疗抑郁上与药物治疗及其它心理治疗有同等效果或更为有效。但是,也有不少抑郁病人对认知治疗无反应,或仅有部分反应。为此,发现能提高治疗效果的方法越来越需要。大多数认知治疗对于治疗效果的经验性评价是通过自我报告所测量到的意识的、外显的认知,对内隐 认知的影响缺乏了解,如果这种内隐加工不能被治疗所矫正,那么,个体可能有不完全康复或复发的危险。 因为内隐认知过程不是通过内省能了解的,因此直接的方法,如,自我报告问卷,不足以测量出内隐认知。内隐认知需要通过间接方法评估,个体在一些任务上的表现间接地表现出事件记忆或知觉的影响。过去有关抑郁的内隐认知研究集中于三个加工过程,注意、记忆和内隐态度。本文从这三个领域分别加以阐述。

1. 1 注意偏向和抑郁

注意偏向是抑郁认知理论的重要方面,抑郁个体相对于非抑郁个体,不知不觉对预示生活环境中负性事件发生的线索高度敏感并且存在先占观念。例如,对过去的、或潜在的丧失高度敏感和存在先占观念。这种注意焦点的转移可以帮助个体处理潜在的需要作出反应的新应激情境。但是,当前负性情境不存在的情况下,注意较为负性的刺激会导致较

为负性的、适应不良的认知更可能出现[5 ] 。

注意焦点一般通过情绪Stroop 测验或分听技术进行测

量。现有研究表明,抑郁个体更可能表现出在Stroop 任务上

对抑郁词颜色命名的反应延搁,相比之下,非抑郁个体没有 这种延搁。例如,Gotlib 和Cane 比较抑郁与非抑郁个体对抑 郁、中性、躁狂词的颜色命名差异,非抑郁个体在颜色命名上 反应时间无差异,抑郁个体在命名抑郁内容词的颜色时有较 长反应时间[6 ] 。

在抑郁发作之外是否有注意资源差异存在也有研究。 McCabe 和Gotlib 检验了抑郁个体和非抑郁个体在伴有第二 光索探测任务的分听任务上的表现[7 ] 。在此研究中,要求实__

验被试在完成分听任务的同时用压按扭对光探测做反应。 因为比起传统分听任务,第二任务的增加,导致较大认知负 荷,所以在分听任务上应该有较大的组别差异。在实验开始 和三个月的跟踪研究中,在非追随耳中呈现给个体负性、中 性或正性分心刺激。非抑郁个体反应时间在三类干涉词上 相似,抑郁个体对负性词有较长延搁。相比之下,以前患有 抑郁目前不符合抑郁诊断的个体不表现出不同注意分配的 证据。这些结果提示信息加工偏向出现于抑郁发作期间,而 个体康复时不出现。

对于曾经患过抑郁的个体,心境对注意资源的影响也有 一些研究,但是结论并不一致。Gotlib 和Cane 比较了34 名 住院抑郁患者和14 名正常对照被试在Stroop 任务上的差 异[6 ] 。被试是由听及重复一系列正性或负性词来启动,然后 要求被试对抑郁、躁狂或中性目标刺激进行颜色命名。结果 表明,抑郁患者比对照组在抑郁词上显示出更多颜色命名干 扰。但是抑郁好转以后,这种差异消失。Ingram 等运用负性 情境启动,检查曾经患过抑郁的个体与从未患过抑郁的个体 在分听任务上的差异[8 ] 。在双耳中交替呈现抑郁形容词、正 性形容词、中性名词时,要求被试在10 秒间距内重述情感中 立的故事。这个任务在心境启动下或非心境启动下实行。 启动条件包括音乐的和自传的心境诱导。从未患过抑郁的 个体和抑郁治愈的个体在非心境启动情境下无差异。但是, 当体验到心境启动时,抑郁个体抑郁和正性刺激呈现时更可 能有较高错误率,而从未患抑郁的被试实际上减少了错误 率。这些结果提示,当用负性心境引导时,曾患抑郁的个体 会将注意资源分配到情绪信息的加工。

1. 2 记忆偏向与抑郁

当一个人行为表现受到过去发生事情的影响,或者对曾 经学习过的信息做出反应,同时这样做并非是要求的,而且 不能有意识地回忆发生的事件或信息,可以说这就是内隐记 忆存在的证明。Watkins 等比较了抑郁组与非抑郁组先前呈 现的刺激对词干补笔的影响,结果发现抑郁组与非抑郁组在 词干补笔测验上无差异[9 ] 。同样,Denny 和Hunt 得到相似的 结果,在内隐记忆偏向任务上抑郁组与非抑郁组无差异[10 ] 。 另外一些研究也表明抑郁个体不存在内隐记忆偏向。内隐

记忆偏向与抑郁之间缺乏关联可能的原因是,用于测量认知 加工的类型有问题,在这些研究中使用的内隐记忆测验是词 干补笔测验。词干补笔测验属于知觉驱动的,被试完成测验 是基于刺激的知觉特征(如前三个字母) 。与知觉驱动相比 较,概念驱动加工要求被试注意测验线索的意义(而不是知 觉特征) 。知觉驱动测验不能激活恰当的无意识的信息加 工,因此无法检验抑郁的记忆偏向。有学者认为,抑郁个体 在概念驱动测验中可以显示出记忆偏向[11 ] 。外显记忆是概 念驱动的,所以抑郁个体比非抑郁个体表现出更多的记忆偏 向。在内隐记忆测验中抑郁个体可以表现记忆偏向。 为了检验此假设,Watkins 等比较了抑郁个体非抑郁个 体在概念驱动测验上的差异[12 ] 。具体来说,被试首先学习正 性、负性和中性词,接着一个分心任务,然后要求被试根据一 系列线索词进行自由回忆。抑郁个体表现出对负性词有更 多的启动,而非抑郁个体则表现出对正性词的启动效应,结 果支持概念驱动测验中内隐心境一致性记忆偏向。郭力平 运用加工分离程序,同样采用正性、中性和负性情绪效价词 进行实验。结果表明,抑郁个体在外显记忆上存在心境一致 性效应,也支持上述假说[13 ] 。

这一结果又被Watkins 等后来的研究进一步地扩展。他 们同时比较了抑郁个体与非抑郁个体在内隐记忆的知觉驱 动测验和概念驱动测验[14 ] 。使用了两类知觉内隐记忆测验, 分别是词干补笔以及词汇再认(词汇快速呈现给被试,要求 被试识别) 。另外有两类概念驱动内隐记忆测验,自由联想 任务(要求被试对给定的线索词产生三个一字词联想) ,以及 词反向检索任务(给被试呈现一个定义,要求被试想出一个 适合此定义的词) 。再者,用于内隐记忆任务的词在开始学 习阶段(启动) ,采用知觉或概念编码(如数字词中上升或下 降字母的数目,或评定最后一次体验词所描述的经历) 。与 其它研究结果一致,没有证据表明在知觉驱动测验中情绪一 致性内隐记忆偏向。相比之下,在词反向检索任务中有证据 表明存在内隐记忆偏向,但是仅仅限于学习阶段概念编码的 词。研究者得出结论,概念驱动测验只是表现内隐心境一致 性记忆偏向的必要条件而充分条件。陈图农等用加工分离 程序进行了类似实验,得到相似结论[15 ] ,并非所有概念驱动 测验均表现内隐记忆偏向。

1. 3 内隐态度与抑郁

内隐态度是个体可能存在但是个体不能意识到的信念 或联想。与内隐认知的理论框架一致,一般认为这些态度反 映出了过去经验的痕迹,这些痕迹个体不能通过内省识别但 是影响个体的注意、加工并最终影响情绪和行为[24 ] 。起初提 出内隐态度的概念主要是为了研究社会认知偏见中无意识 偏向,对特定种族群体没有明显表现出偏见的个体在针对这 些的信息加工过程中表现出了偏向。在抑郁的情境下,内隐

态度可能影响抑郁个体的情绪和行为。例如,外显上认为未 来是悲观的个体实际上有挑战那种思想的机会或者从那种 思想转移出来的机会;相比之下,内隐态度,即未来是悲观 的,也许损坏了对未来的动机或者损坏了目标导向行为的动 机同时伴随没有机会挑战或转移,因此减少了目标导向行为 以及使抑郁心境持续存在。

外显态度可以通过有意识思维了解到,并且运用自我报 告问卷或会谈可以测量到,与外显态度测量不同,内隐态度 通常运用内隐联想测验( IAT) 测量。Friedman 等将修改后的 IAT 方法应用于有一系列抑郁症状的已婚被试[16 ] ,用悲伤联 结未来(用幸福联结过去) 强于用幸福联结未来(用悲伤联结 过去) 的程度,表明被试的内隐无望感程度。未来和过去刺 激项用诸如明天、下周、昨天等范畴样例表示,幸福和悲伤刺 激项诸如晴朗、魔鬼等范畴样例表示。结果提示内隐无望 感,或者自动用悲伤联结未来的倾向,明显地与抑郁症状增 加的严重程度有关。

另一项研究检验了心境启动对IAT 反应的影响。Gemar 等用23 名曾患过抑郁的个体,27 名从未患过抑郁的正常对 照组,32 名现在患有抑郁的个体作为被试,检验了心境诱导 对不同个体的影响[17 ] 。这些被试开始进行测量内隐自尊的 IAT ,用好联结我的程度(而不用坏联结我) 强于用坏联结我

(不用好联结我) 。然后,曾经患过抑郁的个体和从未患过抑 郁的个体听悲伤的音乐以诱导负性心境,然后,再给予他们__

第二套内隐自尊测验。在心境诱导之后,曾经患过抑郁的个 体相对于从未有过抑郁的个体,增加了对自我指向信息的负 性偏向。并且,这些在心境诱导之后出现的负性自我指向偏 向类似于现在患有抑郁个体的负性偏向。由此说明,当发生 启动时,曾经患过抑郁的个体负性自我指向内隐态度的程度 相当于现在患有抑郁的病人。

蔡华俭运用内隐联想测验,以大学生为被试对内隐自尊 进行了研究[18 ] 。结果发现:处于抑郁状态的个体外显自尊水 平显著地低于正常个体;处于抑郁状态的个体内隐自尊水平 和正常个体无显著差异;对于处于抑郁状态的个体而言,其 有内隐自尊高于外显自尊的倾向;对于正常个体而言,其有 外显自尊高于内隐自尊的倾向;内隐自尊和外显自尊的差异 在正常个体和处于抑郁状态的个体的身上存在显著的差异, 由此可以推论,抑郁个体的内隐无望感也许与高内隐自尊有 关。

总之,与认知的自我报告测量的许多研究相比,抑郁的 内隐认知研究相对比较少。一些初步研究证据表明:抑郁个 体沉迷于特定的内隐认知偏向。具体来说,抑郁个体倾向于 直接注意环境中的负性刺激,在概念驱动内隐记忆测验中表 现出偏向,也许更可能呈现出反映天生抑郁主题,尤其是无

望感的内隐态度。

2 内隐认知定向的抑郁治疗

不断增加的文献表明内隐认知与抑郁有关,那么,这种 类型的认知加工怎样才能被矫正? 现有研究无法提供这种 干预所需要的技能,也不能直接指导此类干预。根据理论设 想和临床初步实践,下面将呈现一些干预的初步方式,或许 治疗师可利用这些干预帮助抑郁患者矫正内隐认知。总的 来说,干预的策略是使无意识的、自动的加工转变为较可控 制和更为意识化,或者致力于减少自动加工效果的具体措 施。通过此,个体可以减少无意识加工对心境和行为的影 响。而且经过一段时间也许能学会新联结。这种联结只要 经过反复练习,也可以成为自动化。

2. 1 知觉到内隐认知

抑郁个体存在无意识的认知偏向,所以帮助抑郁个体矫 正他们内隐认知的第一步就是,让他们知觉到自己存在内隐 认知偏向,在意识中了解这种认知加工的性质和影响。治疗 中可以让抑郁个体回想认知加工过程,使他们觉察到内隐认 知的性质是自动的且不能有意识控制。一旦一个人意识到 内隐认知的存在(如更为注意负性信息) ,他们就会更意识到 内隐认知正在影响他们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并且开始使加工 的自动性质变得更可控制。这样的知觉过程可以类比于汽 车驾驶,驾驶汽车包括许多自动的行为并且是在人有意识觉 知之外(如踩离合器、变速等协调一致的动作) 。但是,驾驶 一个不熟悉的汽车时就可能意识到自动动作而且在需要时 矫正这些动作。同样,一旦一个人意识到他的或她的内隐认 知,那么个人就能学会认识和阻断自动加工并且用更为适应 的加工替代那种自动加工。对无意识信息加工增加有意识 觉知可能减少这种加工对意识思维及其行为的影响。

2. 2 扩展功能失调思维记录

认知治疗中用于识别和矫正功能失调认知的一种常见 方法,是运用功能失调思维记录(DTR) 。简单说,DTR 的应 用包括教导个体意识到自己的心境变化,并且记下情境和伴 随这些变化的思维。接着,教导他们矫正他们的思维,重新 评估认知矫正努力之后的心境。一般来说,DTR 针对此时此 地个人的思维,主要聚焦于认知内容。扩展功能失调思维记 录,引导抑郁个体意识到伴随认知内容或者独立于认知内容 出现的内隐认知,让抑郁个体觉察到内隐认知引起了心境变 化,重点在于认知加工过程的意识和矫正。

例如,一位高焦虑的来访者在对一群人讲完一个故事后 感到悲伤和焦虑。当他完成DTR 后,他不能评估伴随心境 变化的功能失调思维。在进一步反思之后,他开始认知到他 部分地意识到这样一个事实,群体中有一个人没有因他的故 事而发笑。在这个案例中,他的心境似乎是由于他将注意集 中于那一个人,他认为那个人的反应是负性的,这是注意偏

向的一个例子。在意识到讲完故事后所发生的事情以后,他 能够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导向来自于其他人的正性反应,随后 出现心境的良性变化。正如此例所示,内隐认知与抑郁方面 研究的一个临床意义是扩展DTR ,除了现有功能失调和功能 正常思维(它们可以重新标注为思维内容) 外,还包括功能失 调和功能正常的思维加工。可以指导来访者报告与心境变 化有关的思维加工过程、思维内容或者两方面,也可以指导 来访者提出矫正相关认知领域的方式。

2. 3 记忆日志

矫正内隐认知的一个实用方式就是应用日志记住正性 事件。这种日志概念上十分类似于“应对卡片”,“应对卡片” 提醒个体对付应激情境也许有效的策略。运用这种方式,病 人记下当他们抑郁时可能出现的正性记忆。这一策略对增 加记住负性事件可能性起到平衡作用。例如,一个大学生在 知觉到学校成绩不好而倾向感到抑郁。当此人在一个班级 测验中得到不好的分数,他会特别悲伤。使心境低落的一个 变量不仅仅是现在的负性事件,而且是过去成绩差的记忆。 在此情况下,个体也许可以从记录好学业成绩的日志中获得 益处。如果个体能在更为正性的心境中完成这种日志,这种 正性经验更容易出现,当抑郁时个体会更有证据对抗负性记 忆偏向。而且重复阅读这些成功经历可能变为自动化,当面 临负性应激源时这些成功经历变得更易于出现。 Dasgupta 和Greenwald 关于白人对黑人态度变化的实验 似乎可以支持这种方法的可用性,他们的实验显示,将白人 和受人尊敬的黑人呆在一起,可以明显地减低自动的亲白人 的内隐态度[19 ] 。由此提示,接触与偏向相反的信息可以削弱 内隐联想。在抑郁个体的案例中,接触正性自我关联记忆可 削弱负性内隐自我关联认知。

2. 4 改善注意控制

一个十分有前景的管理内隐认知偏向的方式是运用注 意控制(全神贯注) 技术,或提高且非评判性地对思想,情感 以及身体感觉的意识。Teasdale 及同事提出的相互作用的认 知子系统模式认为[20 ] ,经验的不同方面(包括感觉的、形象 的、身体状态和词的特定含义) 是在图式模型中加工,具有隐 含的意义。这些隐含意义捕捉到了经验的内隐深层次的主 题结构,而且直接与情绪经验有关。这些图式模型影响特定 自动思维,特定自动思维再回馈到促成更为广泛的意义,产__

生了一个恶性的自我持续的循环。通过提高注意焦点和全 神贯注对信息各种不同方面的意识(信息也许可能形成这隐 含的意义) ,个体就打破了这种恶性循环。Teasdale 等在他们 的全神贯注的认知治疗(MBCT) 中[32 ] ,教导来访者将焦点集 中于日常的事务上,允许认知出现而没有努力回避或改变它 们。重点是减少频度,个体致力于习惯的自动的无意识的思

想以及行为的频度。结果显示:对于有过三次或四次发作的 抑郁个体来说,MBCT 明显地减少了复发的危险。 以上介绍的内隐认知干预方法只是初步的,有的只是理 论设想,有的仅仅具有非常少的非直接证据。但是,既然内 隐认知在抑郁维持中起重要作用,有理由相信随着抑郁内隐 认知研究的深入,可以找到越来越适切的治疗抑郁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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